谢平安见蒋小勤在桌子底下拉了拉自己衣角,谢平安秒懂,送上没事的表情包微笑,对这位很可能成为自己爱人的美女,还是不能失了礼数。
开局三杯酒,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三杯,酒店老板开心的指挥着服务员搬运酒水,这个比卖炒菜来钱快,茅台五粮液更是哗哗倒进无底洞,他知道谢老板是要面子的爽快人,今天更不会少了自己的酒钱,唯独谢平安浅尝辄止,根本不买那些社会朋友以及小喽啰的账,你想敬酒巴结,你自己喝三杯白的再说,不能喝,滚一边去,同时,那些底层社会人,也见识到了谢大少爷的脾气,也是一个不好伺候的人。
谢正品喝高兴了,有点耍酒疯的嫌疑,他扯着喉咙大声发表声明:“亲家,亲家母,我,我谢某人,以后老了,我的家业,就,就全部交给我儿子,你女婿,来管理,你放心,小勤,嫁给我儿平安,不会,不会吃苦受委屈。”
谢正文见自己兄弟即将露彪,赶紧拉他坐下,端着满满一杯茅台说道:“那个谁,光头,把谢总扶下去休息,……”
“哥,你,这,这是干嘛?兄弟,兄弟我,话还没有说完呢,来,亲家,咱们再走一个。”
光头男赶紧招呼两个得力伙计把说话都大舌头的谢正品掺扶下去睡觉了,谢正品今天确实有点喝过量了,他感觉自己完成了心里最大任务,用自己的能力帮自己儿子找到一个儿媳妇,满满的成就感,让他陶醉着。
这时,坐在侧位一直都没有说话的任贤惠开口了:“亲家,亲家母,我家这口子就这点出息,我儿将来的路宽着呢,就他这点破烂摊子,我儿指不定还看不上眼,你说对不,儿子?”
谢平安已经早就习惯爸妈说话都是相互刺激,揭伤疤,对于妈妈这翻抢白谢平安也不好反对,喝了一口啤酒后,使劲给蒋小勤夹菜,把她的碗里堆得像个小山包一样。
作为媒婆中间人的王美娜,自然不能让这次相亲大聚会冷了场,二弟谢正品提前交给她十万块钱,就是让她在喝醉了后处理一些紧急问题的,若是孩子们没有反对意见,那么,她还会得到谢正品的二十万感谢金,这可是她打一辈子工都存不到的钱,王美娜发誓,一定要让双方都满意。
“可不是吗,当初我家侄儿平安,硬是一个人撑起一个家,现在苦日子到头了,所谓苦尽甘来,平安,小勤,大娘我是过来人,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说句实话,你们两个,确实般配,现在,你们两个表一个态,觉得大娘这根红线还牵得可以,你们就点个头,若觉得大娘耽误你们的幸福终身,你们将来也可以作为好同学好朋友不是吗,平安,你是男生,你先表态。”
谢平安被大娘王美娜的话抵在了悬崖边上,不给一个满意的话,今天可能会伤很多人的心,况且,对于蒋小勤,他也不能说不喜欢,算是很聊得来的女同学,现在即将成为自己的妻子,心里的感慨和纠结再所难免。
“谢谢,谢谢大娘成全,也谢谢伯父伯母成全,我和小勤年龄还小,等我转业,那时候,小勤那时候也该毕业工作了,到时候我们再结婚,你们看,怎么样?”
蒋大山和妻子古翠萍同时满意谢平安的提议,王美娜见女方父母点头同意,随机又问蒋小勤:“勤儿,你呢?”
“我,听安哥的。”
“好!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来来来,我们大家一起,再饮一杯,饭后二楼可以喝茶打牌,三楼可以唱歌,我请客。”
欢喜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来到所谓的新家,谢平安住得并不舒服,感觉还没有鸭棚子舒服,尤其是女仆伺候着饮食起居,过得就像一个大婴儿一样,别扭得很,说辞退她们吧?又断了她们对美好生活的希望,不辞退她们吧,看着就不舒服,妈妈任贤惠倒是习惯被别人伺候着,不差钱的日子让她富态了不少,金银首饰,胭脂口红,像不要钱一样往身上弄。
酒醒后的爸爸,洗漱完毕后,第一时间就是向自己心腹诉说自己儿子谢平安在几年前收服棠城横行霸道海哥的事迹,而如今的海哥,成为了自己的小弟,海哥虽然威风更胜当年,但在自己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就是拜大少爷谢平安所赐。
心腹们也是第一次听谢老板说海哥的故事,在他们眼里,海哥也算得上一号人物,没想到,大少爷在年少时就把他收服了,作为心腹保镖,一般不会八卦老板的家事,但老板既然都要说,自己没理由拒绝问。
于是,从谢正品口中,他们知道,自己的保镖实力,在自己儿子面前,其实就是菜鸟,在他谢正品面前,也厉害不到哪里去,说着,谢正品用自己最近研究的王八拳套路,让功夫第一厉害的光头哥招架不住,光头哥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在老板面前,自己没有了嚣张的本钱,老板这毫无章法的乱拳,简直就是漏洞百出,可他一力降十会,一拳下去,没有伤到他分毫,反而反伤了自己的手,现在看来,他和他的江湖兄弟们,都是花瓶而已。
“光头,你别垂头丧气的,我这只是天生神力,我儿子才是艺高人胆大,记住,千万别惹他生气,我都不敢惹他,知道吗?”
“明白明白,老板,大少爷那身气质,我看,像特种兵,一般的兵在特种兵眼里,就跟土鸡瓦狗差不多,以后谁要是不服,请大少爷带一支队伍,直接灭了就是。”
光头哥这一通狂舔让谢正品很受用,抹干净光头上自己的脚印后笑道:“光头,挺上道,西边的那单生意,我以后就交给你了。”
光头千恩万谢,出头之日就在眼前,他深信,跟对大哥比找一个好媳妇都难,豪宅跑车,香槟美女,似乎正在向自己招手。
反观蒋小勤一家,自昨日定亲以后,蒋大山总感觉说不出来的不舒服,对于女儿的婚事,老大不怎么关心,他只关心自己的事业,二娃倒是挺上心,他的看法和自己几乎一致,谢平安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可他父亲谢正品,有重大不明财物收入嫌疑,一个曾经的二流子,一夜暴富,凭什么?就凭他的一身蛮力?凭他无赖透顶?还是他爷爷是亿万富翁?
作为民警,他们第一感觉是正确的,可古翠萍的病,只能靠谢家源源不断的钱才能保住命,不然,随时都可能死去。
蒋小刚对妹妹蒋小勤是最关心的一个,第二天,出勤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找谢平安单独谈话,谢平安他曾经见过,时隔多年,再次见到谢平安这个大个子男生时,被谢平安一脸刚毅折服,经过部队的锻炼,谢平安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青涩,古铜色的皮肤,犀利的眼神似乎可以洞察人心,笔挺的军装,让他感觉自己的警服的光彩暗淡些许。
“你好,兄弟。”蒋小刚伸出有力的大手,他相信自己有实力战胜那些所谓的兵哥哥。
谢平安在公园和蒋小刚见面,蒋小勤则在身边认真倾听两个最关心自己的男人对话。
握手的时候,谢平安没有用什么力,他任由蒋小刚发力,从隐隐吃痛到骨节嘎嘣做响,蒋小刚感觉到了面带淡淡微笑谢平安的蔑视,只好松开手,此时,敏感的蒋小勤发现了气氛不对劲,握手都能握出火来,这哥哥真是的。
“二哥是吧,你认为我靠不住?”
“小谢,不是你靠不住,而是你爸有点靠不住,他带那些人都什么德行,我想,你也看到了,我丑话说在前头,若以后你在金钱上和他有什么瓜葛牵连,到时候,我可不会管什么妹夫不妹夫。”
“二哥放心,我谢平安,自懂事以来,都是靠自己,他们的钱是他们的,与我无关,我昨晚暂住一晚,你不会因此抓我进你单位去喝茶吧?我只请了四天假,今天下午就得坐火车回部队。”
“你的事,我听三妹说过,作为军人,哥还是要提醒你,作为军人的职责所在。”
“不用二哥提醒,你有什么把柄,你自己带一队人去抓就是了,我不会干涉,自己的路,自己走,我和小勤的路,将来也自己走,请你不要用你们那世俗眼光看待我和小勤纯洁的友谊。”
蒋小刚冷冷一笑,不再说话,他也没有像个电灯泡一样干扰谢平安和蒋小勤两人的初次约会。
漫步在新芽满园的公园里,蒋小勤首先打破沉默:“安哥,你回来见过二胖没有?”
“都几年没有联系了,我刚下火车,就被那群孙子架着来酒店和你相亲了,二胖怎么了,过得怎么样?”
“上个星期我从学校放假回家,正好等车遇到二胖,开着泥头车,叼着烟,送了我一程,车上有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女人,二胖说是他女朋友,对了,他还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
谢平安见蒋小勤迅速拿出背包里的电话号码,扫了一眼就记住了,然后又开始继续聊从前,催永昊还在读大学,只是与那香港来的米同学有缘无分,邵华老师,调到了县一中任教,肖老师还是那样,地中海发型,结婚生子,娃儿一岁多了,谢平安说要回老家看看,蒋小勤乖巧的跟着,路过蔡老板的新超市,买了一瓶蒋小勤爱喝的可乐,正要付钱,蔡老板不知道从哪里冒头出来,赶紧阻止收银员收钱,说,谢老板的钱你也收,以后还想不想在棠城混了。
对于蔡老板的过度热情,谢平安心知肚明,肯定是因为混蛋爹地谢正品的原因,最后蔡老板还补充一句:“以后常来哈,平安。”
蔡老板察觉到谢平安的不痛快,于是赶紧换了语气和称呼,弄得谢平安哭笑不得。
山还是那座山,路还是那条路,村民的态度和蔡老板无异,马屁拍得响亮无比,可一个都没有用,乱坟岗的新房子垮塌了,鸭棚塘子被大爷继续使用着,有十几只鸭子在欢快的嘻戏追逐,务农回家的大爷看到谢平安和蒋小勤二人,赶紧邀请去他家做客,说是去年修了房子,平复哥打电话刚回来。
谢平安也没有拒绝,三人散步般走向那座白瓷砖二层小楼,隔三十米远,就能听到谢平复那烟熏嗓子冒出来的川味普通话,偶尔还冒几句粤语,一般人很难听懂他都说些什么。
“复娃!快出来!你看谁来了!”
谢正文是一个粗人,说话声音自然不小,三十几米外一嗓子吼出来,也能听得清楚